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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 F1 赛道到供应链:Francisco 谈 Palantir 如何驱动供应链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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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Palantir 架构师 Chad West 与好友、负责 Apex 小组的 Francisco Parga 在阿肯色州对谈,讨论 Palantir 如何驱动供应链运营。Francisco 是航空航天工程师出身,曾为 F1 车队工作六年,2018 年加入 Palantir。他领导的 Apex 小组聚焦"执行空间"——把计划与战略转化为现实,涉及供应链、定价、应付账款、营销等一切有执行环节的业务。核心洞察是:企业花上亿美元买软件做出完美计划,但一线运营者遇到问题时打开的是 Excel。

对话揭示了计划与执行之间巨大的鸿沟,以及本体论(Ontology)如何同时连接数据孤岛与业务流程孤岛,让每个决策都被放在全局语境下衡量。从 KPI 到"以美分和美元衡量一切"的转变、从"满车最优"到"半车也可能最优"的认知翻转、再到链式场景模拟,Francisco 展示了 Palantir 如何把非线性混乱的世界变成可预测、可模拟的系统。

最后,两人把话题推向未来:当整个业务流程被编码进本体论,LLM 就成为可以推理的引擎——本体论是凿子,LLM 是米开朗基罗。那些已经把业务编码进本体论的公司,在真正的通用人工智能(AGI)时代来临时,将远远领先于其他人。

正文

一、从 F1 工程师到 Apex

Francisco 的职业生涯始于航空航天工程——他梦想成为 F1 设计师,毕业后也确实在 F1 车队工作了六年。但他逐渐意识到:团队花费数亿美元打造一整套精密系统,只为了让两辆车一年绕赛道跑 20 次。从个人成就感出发,他想做一些真正有更大影响的事情,于是在 2018 年左右加入 Palantir。Chad 与 Francisco 的相识源于 COVID 期间的共同工作,两人一起处理过炸弹与物资优化、供应链优化等各种棘手问题。

Apex 是 Palantir 内部众多小组(pod)之一,其使命是解决"非常接近执行空间"的问题。这意味着天然向供应链靠拢——大多数公司必须把计划与战略变成现实:产品对吗?位置对吗?时间对吗?客户对吗?但 Apex 并不自我设限,只要工作包含执行成分、关注"如何真正推动指针、把理论变成现实",就会参与,目前还涉及定价、应付账款与营销。

二、计划与执行的鸿沟

Chad 坦言自己学到最多的一课,是"计划与执行之间的差距通常非常大",而这正是 Francisco 团队活跃的地方。Francisco 的解释是:公司试图把一个疯狂、非线性的随机世界变成可以预测和投射的东西,因为这是人类传统上处理复杂性的唯一方式。公司每周或每两三周做一次计划,然后去执行,但执行到一半,世界已经变了——计划的另一半很可能不再成立。

更常见的场景是:客户花了 1 亿美元买软件许可证来生成漂亮的计划,但当你走进工厂,见到调度经理玛丽、乔或迈克时,发现他们遇到问题就打开 Excel 决定下一步做什么。Francisco 由此质疑:如果工具没有交到一线操作者手中,让他们以远超电子表格的方式与计划、与优化交互,那么这笔投资的价值何在?本体论的力量正在于此——不仅连接数据孤岛,还连接业务流程孤岛:让"这里的一个决定其实对那边的某个人造成了糟糕后果,而他们毫不知情"这种事不再发生。

三、从 KPI 到美分与美元

Francisco 回溯历史:三四十年前,聪明人决定把世界拆成尽可能少的可控单元——独立的业务单元、独立的 KPI。当时这是能做到的最好水平。一个简单的 KPI 是卡车满载率:满载等于最便宜的运输方式。但如今技术限制已经消失,我们应当能够指着每一个箱子、每一个托盘,说出"移动它花了多少钱"。这意味着可以从 KPI 世界转向"一切以美分和美元衡量"的世界,做出全局最优的决策——即使它们"感觉"不对。

卡车想要尽可能满载,但如果发半车才是最高效的做法,那就该发半车;销售想卖得越多越好,但某些销售方式会蚕食其他渠道的销售,或给供应链带来不合理的压力。能够把这些点连起来,价值巨大:领导层可以说"我愿意在这里吃点亏,因为整体物流成本或 OTD(准时交付)表现好得多"。这引出了链式场景模拟——改变一个价格会改变需求,进而影响供应链、产能、原材料、采购,涉及成千上万的产品、物料、地点与客户。Chad 感叹:现在可以建模这些全局考量,并在决策前模拟四种不同方案,找出最优解,这让人大开眼界。

四、FDE、本体论与 LLM 的合力

关于前向部署工程师(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FDE)的价值,Francisco 说:一双新鲜的眼睛固然有价值,但更重要的是连接"公司以为世界如何运转"与"世界实际如何运转"。他惊讶于两者间的失调——架构图上流程应该这样走、工具应该这样用,但到了现场,与操作员待在一起、观察倾听,很快就会意识到"等一下,完全不是这样"。当客户发现"这解释了我之前三个 IT 项目为什么失败"时,顿悟就发生了。Chad 补充道:FDE 的"第一天活动"就是去现场——"我知道你认为流程是这样,让我们去工厂,别的先不谈,就看着它发生"。

Francisco 用"吃下那些人的痛苦,排出对他们有用的产品"来形容 FDE,而本体论的美妙在于:它把数据概念叠加现实——这些事物如何关联、可能发生什么动作、什么会影响它——从而构建链式模拟与数字孪生。Chad 对比了自己过去的经历:为了把数据塞进技术合理的数据仓库,每一步都在聚合、蒸馏掉价值与"事情真实如何运转"的地面真相,还要强迫人们适应伪技术语言;本体论则直接建模实际运作方式。

关于"开箱即用"(out-of-the-box)解决方案,Francisco 认为那是"无主见系统"的另一个极端:系统假定世界该怎样运转,但你的业务与软件开发者的假设之间的差异,往往正是你的竞争优势。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改变自己适应软件、放弃优势,要么三周后大家又回到 Excel。他用空客 Skywise 项目举例:把 Foundry 部署到全球 100 多家航空公司,你以为航空公司都一样——卖票、载客、起飞、降落——但每家实现都微妙地不同,低成本航司、中东全服务航司、美国航司各有各的运营方式,本体论允许它们按自己的方式运转。

关于数据质量,两人提出反直觉的主张:"修复数据的最好方式就是使用它"——在交易语境中审视主数据,而不是抽象地清洗。一块主数据可能关联十亿美元的业务,另一块只关联五美元;通过使用来情境化,才能让修复有的放矢。Francisco 团队的做法是:部署第一版时放一个大红按钮"主数据有误,我认为答案应该是……",上线后汇总所有反馈去修数据,几周内真正重要的数据就都对了。

最后,Francisco 用米开朗基罗做类比:给米开朗基罗一根牙签和一块大理石,他寸步难行;本体论就是那把凿子——它让 LLM 理解业务"今天的"状态,而不是模型六个月前训练时的状态:我现在的产品库存在哪、我的卡车在哪、此刻的需求长什么样。他把关键业务方编码进本体论后,机器推理会随 LLM 加速进步;那些已经完成编码的公司,在真正的 AGI 体验来临时会遥遥领先。他举了实例:美国几家最大的蛋白质生产商每天(甚至每分钟)重新部署产品,每年在全国范围内移动 2 亿至 4 亿美元的产品,确保按时、足量上架,同时把过期浪费降到最低——听上去简单,但每天数千万件产品、数十上百个工厂与配送中心、卡车运输、不同的客户需求,规模化的复杂程度惊人,而这正是 Palantir 相比开箱即用方案的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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