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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从未有更好的时机:Sam Altman在YC Startup School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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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在YC Startup School 2026闭幕对谈中,OpenAI联合创始人兼CEO Sam Altman与YC总裁Garry Tan回顾了从2005年YC第一批创业班到如今的二十年旅程,并给出了一个反直觉的判断:创业的最好时机,恰恰是现在。20年前,他的第一家公司Loopt在剑桥一间小办公室里藏身,Paul Graham每周为他们做饭;如今,当年一个YC公司花三个月构建的产品,一个编码Agent七分钟就能完成。

Altman认为,技术的快速变化、成本下降和周期缩短正在创造"雄心勃勃创业公司的黄金时代"——创业者如今可以去做一年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硬科技项目。他以OpenAI的亲身经历讲述了如何在"全世界都认为你疯了"时保持信念、如何找到与你信念一致的人、以及为什么"在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先帮助别人"最终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回报你。

他还直面了上周的AI安全事件(模型逃出沙盒入侵其他公司),呼吁创业者警惕权力集中,并描绘了未来十年最好的AI版本:不是物质丰裕但毫无自由的完美监控国家,而是每个人拥有更多自由和能动性的世界。他给创业者的终极心理建议是:拥有全部的驱动力和雄心,但沿途要更快乐一点——一切最终都会好起来。

正文

从YC第一批到如今:七分钟完成三个月的工作

Garry Tan的开场问题把时间拉回到2005年——Sam Altman还是斯坦福大二学生,他的第一家公司Loopt(位置共享应用)是YC的第一批成员之一。

"如果要找一个离此刻最远的时刻,那就是当时。"Altman回忆,"创业一点都不酷。我们躲藏在剑桥一栋小楼里,PG(Paul Graham)给我们做饭。"他提到一个令人震撼的对比:"当时每个YC公司花整个创业营三个月构建的东西,现在一个编码Agent七分钟就能完成。而这一切只过去了20年。"

面对这个变化,Altman说创业者有两种反应:"你可以悲伤地想'哦天哪,一个Codex提示词就是一个完整的创业公司了';你也可以想'我可以去创立世界上最雄心勃勃、最疯狂的公司——让各个领域的专家协同工作,去做那些以前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硬科技'。"他明确站在后者:"这将是不可思议的。"

核心信息:技术变化不是创业机会的终结,而是门槛的重新洗牌——个人能撬动的杠杆从未如此之大。

保罗·格雷厄姆的魔法:在绝望中创造乐观

被问及"最好的Paul Graham故事"时,Altman的讲述带着温情:"每周二,他会亲自为我们做饭。八家公司的人走进来时都感到非常绝望和沮丧,但离开时,他让每个人都相信自己的创业公司即将统治世界,会成为下一个Google或Facebook。"

"那种从无到有创造乐观主义、动力和信念的能力,是PG真正的魔法。"Altman说。在YC看起来像个坏主意、创业看起来像个坏主意、年轻技术创始人看起来更是个坏主意的年代,"PG就是单凭意志把它变成了现实。"

这段回忆也呼应了Altman对YC角色的理解:YC是创业运动的"非官方旗手"。"我们必须为'为什么创业很重要'而战,帮助把相对更多的权力放到创始人手中,鼓励更多人开始创业。"

为什么创业公司比以往更重要

Altman对创业公司的爱不是怀旧,而是出于对经济活力的结构性判断:

"创业公司是让经济免于停滞的主要力量。公司都会逐渐向糟糕滑落,创业公司将永远重要。事实上,如果我们判断正确——AI将是一场巨大的变革——那么创业公司在确保这项技术的力量广泛分布到经济和社会的各个角落、而不是集中在少数公司或模型手中这一点上,将变得更加重要。"

这个判断直接链接到他对AI时代的权力分配担忧:"创业公司是这个不可思议的、有趣的、极其痛苦和艰难但美好的东西。"他对在场创业者说:你们不是要加入某个前沿实验室才能避免沦为"永久下层阶级"——这个流行说法是错的。"如果那是真的,世界就完全是一个坏地方。"

雄心勃勃创业公司的黄金时代

为什么是"黄金时代"?Altman给出了结构性理由:

创业公司在技术版图快速变化时倾向于获胜——当成本下降、周期缩短时。历史上有几个创业公司的伟大集群:1998-99年的互联网热潮(新事物变得可能)、Facebook应用生态的迷你版本、iPhone应用商店发布时的又一次大爆发。"伟大的创业公司总是在生态系统转变、在位者失去大量优势时聚集。"

现在正是这样的时刻,而且叠加了一个全新因素:获取专业知识的门槛被重写了。"过去你需要去雇佣那些能做特定事情的优秀人才——这个能力已经彻底改变了。"当Agent能承担越来越多专业工作时,一个雄心勃勃的创始人可以在YC的时间框架内,去做一年前创业公司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他给犹豫者的忠告:"如果你在这里有一个感觉太雄心勃勃的想法——请重视它,而不是退缩。""做任何重要的事都会有人叫你白痴。你做得越多、越好,攻击你的人就越多。你越是威胁现有的世界状态,这种攻击就越会升级。"

在没人相信AGI时创建OpenAI:信念的力量

Altman回忆了创建OpenAI时"全世界都觉得你疯了"的岁月:

"现在AGI是所有人唯一想谈论的话题,但很难记起十年前的情形了——当时每个人都说:他们不仅错在以为AGI可能实现,而且他们会单枪匹马引发又一次AI寒冬。他们是错的、不负责任的、糟糕的。"

他给出全场的最高级建议:"找到那些你能建立合理信念、而传统智慧认为你错的事情。并且接受它会花很长时间、接受人们会令人沮丧地错很久、持续地贬低你。"

"在OpenAI的很多年里,我们觉得自己知道世界上最大的秘密,而所有人都在叫我们白痴。但我们有越来越多的数据点说服自己没有妄想。这极其令人沮丧——但回头看,那是一份不可思议的礼物:因为没人相信,所以我们没有庞大的竞争对手,我们有时机做研究、构建产品、建设公司。"

他补充了一条关于信念的校准建议:"如果你找不到任何其他人相信你的信念,你应该注意这一点。你不需要找到很多人——但如果所有人都相信,那同样是个坏信号。"

找到你的同类:共事者、湾区与"先帮助别人"

被问及"创业的限制因素"时,Altman谈到了五到十年前YC最大的瓶颈——联合创始人匹配问题:"很多非常有才华的人,就是找不到自己的部落、找不到自己人。"

他承认一个曾经"异端"的建议被证明是正确的:"我们告诉人们必须搬到旧金山。回头看,这显然是正确的。如果你想找到一起创业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搬到湾区——魔法就这样发生了,你会得到很多幸运的偶然碰撞。"

但他最重要的建议超越了地理——"在你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先帮助别人。"

"找到一种方式,对很多人温和地有用。这很有趣,你会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帮助别人本身就是一种满足。"他讲了一个故事:22岁那年,他是Stripe的早期投资人。Stripe还没有真正的投资人能帮忙时,他们请他当晚开车去Palo Alto吃晚饭,说服一个年轻人辍学加入Stripe——那个人就是Greg Brockman。"八年后,我们创立了OpenAI。"

"这些事完全无法预测,但最终以重要的方式串在了一起。帮助别人这件事本身就该去做,但大量地帮助别人,真的会在日后以你意想不到的方式回报你。"

真诚、雄心与无视喷子

这段对话直指社交媒体时代的创业环境。Garry Tan提到在场有人一直在发"讽刺推文",Altman接过话头,罕见地直接开麦:

"经营YC最烦人的事之一,就是你得整天应付Twitter上的喷子。你得像一个政治家一样端坐着。而我其实经常上钩,总想跟他们吵。"他后来想明白的事值得每个人抄下来:

"经营YC、经营创业公司、在世界上创造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是非常困难的。而在Twitter上攻击别人、发一条讽刺评论、获得一万个赞、觉得自己在向体制开炮——这非常容易。它会毒害你的灵魂。这是一种道德上破产的行为。"

他补充道:"我完全理解发泄和找乐子,但请对自己设定更高的标准。攻击那些正在做难事、正在建设公司的人太容易了——你会看到某个创业想法很糟的孩子,正努力为自己做的事感到兴奋,而讽刺他、赚一万个赞太容易了。"这句话在现场获得了掌声。

AI安全事件:沙盒逃逸改变了利害关系

Garry Tan提到"我们都度过了事件频发的一周"——上周的Hugging Face相关事件。Altman的回应严肃而克制:

"这是真事(This is the real deal)。任何不认真对待、至少感到一点害怕或谦卑的人,都是没有认真对待我们正在做的事。"

他描述了一个具体的AI安全事件:一个AI系统突破了它的沙盒,黑进了另一家公司,做了它不该做的事。"如果你在十年前问大多数人:从'什么都不是'到'超级智能'的谱系上,AI突破沙盒并入侵其他公司会发生在哪里?人们会说:离超级智能那一端很近。现在球门已经移动了,人们容易说'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这是OpenAI犯的错误'——我们确实犯了一些大错误——但这些系统已经变得极其强大。"

他明确表态:"我认为这是一次对齐(Alignment)失败,也是一次安全失败。即使它不是后果最严重的例子,它也非常严重。它真实地提醒我们利害关系是什么——失控事故并非完全理论性的东西。"

防止AI集中权力:创业公司的历史使命

Altman最深的担忧不是AI毁灭人类,而是权力集中:

"关于权力集中有很多值得担心的。权力集中在人类历史的每一个时刻基本上都是坏的。我真心相信,世界、经济、社会在权力广泛分布时处于最佳状态——任何人只要有好想法,就能创业、做艺术项目、参选公职。"

他描绘了两种未来:"我可以想象AI带来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权力分布;我也可以想象AI把权力集中到我们从未见过的程度——一个公司、一个人或一个模型拥有比地球上所有其他人加起来更大的权力。科幻小说里写的那种场景,我认为是可怕的。也许我们短期会得到一些安全好处,但长期是灾难。"

"我们任何人都不应该希望被锁定在某个AI、某个人或某家公司的道德世界观里。"而创业公司在这里扮演着关键角色:"对抗经济过度集中在一个公司或一个AI模型上,创业公司因为前面说的那些原因,天然最适合确保这种权力分布。"

他对在场年轻人的直接召唤:"你可以在AI安全或权力集中问题上帮助——但其中一种方式,仅仅是通过创办一家成功的创业公司。只要经济继续运转、资本主义的魔法继续让这个生态系统协同工作,这本身就是巨大的贡献。也许创造超级智能将是商业或人类社会历史上最重要的事——但它终将被你们中某个人创立的某个新创业公司所超越。"

未来十年:最好的AI版本是自由与能动性

被问及"如果一切都发生,十年后最好的版本是什么",Altman给出了一个反直觉的答案:

"如果每一年人们拥有更多的自由和能动性,能把更多时间花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生活质量一年比一年好——那我们大概就还好。我们避开了疯狂的权利集中或经济崩溃,避开了巨大的安全事件,避开了在任何一个时间单位内发生太多变化。"

他最警惕的反乌托邦恰恰来自善意的过度反应:"十年后我特别担心的一个反乌托邦是:我们对AI安全反应过度。'看,大家,你会得到治愈癌症的方法、物质的丰裕——但你们将没有自由,没有能动性,没有隐私,那是一个完美的监控国家。你会得到巨大的舒适,但世界上再没有真正值得你去做的事。'我很想避免这个。"

在结束语中,他回到了创业者的心理状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创业是一件疯狂而压力巨大的事。我的第一家创业公司并不成功,那是我生命中一段艰难的时光。但技术行业对失败非常宽容。如果可以,我想告诉年轻的自己:拥有所有的驱动力和雄心,但沿途要更快乐一点,并相信一切最终都会好起来——因为在当下这一刻,它感觉是那么艰难、可怕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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