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软CPO:如果你不用AI做原型,你就做错了
摘要
Aparna Chennapragada 是微软首席产品官,负责公司生产力工具的AI产品战略和智能体(Agent)方向。在此之前,她曾担任Robinhood首席产品官、Google副总裁(主管Google Lens、搜索、购物、增强现实和AI助手),也是eBay和Capital One的董事会成员。
在本期对话中,Aparna分享了她对AI时代产品开发的系统性思考:她提出"提示集是新的PRD"——原型先行取代文档先行;她定义了智能体的三个核心维度——自主性、复杂性和自然交互;她倡导"NLX是新的UX"——自然语言界面需要像图形界面一样被精心设计。此外,她详细阐述了微软内部的"Frontier计划",试图让一部分人提前一年活在AI的未来;分析了从消费互联网转向企业产品时"功能"与"治理"必须双轨并行的挑战;提出了判断零到一产品时机的"三个拐点"框架(技术拐点、行为拐点、商业模式拐点,至少满足两个)。她还坦诚回顾了Google Now的失败教训——"过早即错误",以及从单口喜剧中领悟到的快速迭代与直面反馈的产品哲学。
正文
从单口喜剧到产品哲学
Aparna有一个出人意料的爱好:单口喜剧(Stand-up Comedy)。她不仅观看,还亲自上开放麦(Open Mic)表演,已经完成了几场正式演出,正在打磨一个关于AI和硅谷的专场。
这段经历源于一次偶然——她的儿子去开放麦唱歌,鼓励她也上去试试,结果她发现自己既享受又擅长。Aparna找到了喜剧与产品建设之间的深刻共鸣:两者都需要找到"市场契合"——产品需要产品市场契合(Product-Market Fit),段子需要"笑点市场契合"(Punchline-Market Fit)。
更重要的是,开放麦是最好的活实验。你把东西放出去,立刻得到用户的微观反馈,有时候反馈还很残酷。作为产品人,这是一种核心能力:你有时发布的产品愿景很棒,但第一版并不到位。正如Reid Hoffman所说,"如果你发布的第一版没有让你感到尴尬,那你发布得太慢了。"快速迭代、缩小愿景与现实之间的差距,这种韧性至关重要。
她甚至分享了自己正在打磨的一个段子:人们觉得AI聊天产品像女性——因为你看不懂黑箱里在发生什么,不知道它们在想什么。但反过来,AI可能更像男性——它们经常"幻觉"(Hallucinate),不太靠谱,不知道答案也要编一个,而且非常自信。
从消费互联网到企业:双轨并行的新挑战
Aparna职业生涯大部分时间在消费互联网公司度过——Google、Robinhood、eBay董事会、Capital One董事会。加入微软后,她深刻感受到企业产品与消费产品的根本差异。
第一个差异:每个功能其实都是两个功能。在消费领域,你的 playbook 是让功能好用、令人愉悦。但在企业领域,每当你认为有了一个用例,实际上你有两个——既要让功能好用,又要确保功能有治理(Governance)。比如分享一个文档链接,你既要让它轻松无摩擦,又要确保安全、可审计。从消费转企业的人容易掉入两个陷阱:要么完全忽视治理,要么过度牺牲用户体验来换取安全。两者之间需要艺术、科学和微妙的平衡。
第二个差异:范·达姆式的劈叉。她用那个经典的沃尔沃广告做比喻——尚格·范·达姆两脚分别站在两辆并行的卡车上做劈叉。当前的企业正处在这种状态:一方面,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压缩的技术周期,以周和月计算而非年和十年——与移动互联网、云计算、互联网的节奏完全不同,存在巨大的"智能盈余"(Intelligence Overhang);另一方面,人的习惯难以改变,企业内部的变革管理也很困难。未来分布不均,甚至在一个公司内部就不均。
Frontier计划:提前一年活在未来
面对这种"劈叉",Aparna的关键原则是:不要拖住早期采用者(Early Adopters)。这正是微软推出"Frontier计划"的原因——长期变革管理和前沿实验并行。
Frontier计划的核心设想是:如果有一家"前沿咨询公司"或"前沿公司",在那里你拥有所有最先进的AI工具和深度研究(Deep Research)智能体,你会问什么样的问题?做什么样的工作?工作日会怎样改变?Aparna想把她个人"提前一年活在未来"的模式制度化、可操作化。
这个计划不仅关注个人层面的改变,更着眼于团队层面。人们谈论很多Frontier实验室和Frontier模型,模型层确实令人惊叹,但Aparna要推动大家思考:什么是Frontier产品?更重要的是,Frontier的工作方式是什么?一个三个人加上大量算力和AI工具的团队长什么样?
具体操作上,微软内部搭建了一个虚拟公司,邀请愿意尝试前沿科学项目、深度研究智能体和工作智能体的人"来这里玩"。这套机制刚刚启动几周,但其元层面的意义在于:传统上我们习惯用宏观方式思考产品推广——建好、正式发布、慢慢铺开。这对制药公司、法律公司依赖的工具确实重要。但在AI压缩周期下,如何让人们提前体验一年后的未来?
智能体的三个维度
Aparna以计算机科学家的视角看待智能体:底层是随机模型(Stochastic Models)而非确定性编程模型(Deterministic Programming Models),但归根结底它们是工具。
她将智能体的发展分为三个阶段演化:先是应用(Apps)时代,现在进入了助手(Assistance)时代——人类在驾驶座,AI提供大量辅助,这就是Copilot的含义。
定义一个优秀的智能体,她认为有三个维度:
第一,自主性(Autonomy)。 这不是0或1的二值变量,而是一个光谱——你能委托多高阶的任务?当深度推理(Deep Reasoning)能力解锁后,你就能把更多任务委托给智能体。她举了自己的例子:她有一个与领导团队的重要会议,想展示某些框架和路线图。她让研究智能体去查看所有参会人员对这个话题的观点,然后给出如何准备说服性提案的建议。这不仅是节省时间,更像是激活了她原本没有的神经突触,给了她新的洞察,甚至可以说是超能力。
第二,复杂性(Complexity)。 不是一次性的"生成这张图片"或"总结这份文档",而是"帮我构建一个表达我增强现实应用想法的原型"——这是一个复杂任务。
第三,自然交互(Natural Interaction)。 不仅仅是聊天,可能是直接跳上会议与智能体对话,边说边指出你想要的不同之处。这三个维度——自主性、复杂性和自然交互——是塑造优秀智能体的产品原则。
NLX:自然语言界面是新的用户体验
这是Aparna的"罗马帝国"——她每天都在想的事情。
NLX代表自然语言界面(Natural Language Interface)。她的核心论点是:NLX是新的UX(NLX is the new UX)。传统上我们非常自觉地去设计图形用户界面(GUI),因为图形界面不是自然的东西,必须被显式设计,但它们是刚性的。自然语言界面则更有弹性——但这不意味着它不需要设计。
很多人认为"AI时代模型取代了产品,你跟它聊天就行了"。但Aparna反驳道:你和我正在进行的对话是一期播客,我在微软进行的另一场对话是一个会议——对话也有语法、结构、UI元素,只是它们是隐形的。那么,自然语言作为界面有哪些新的原则和构造?
她给出了几个正在涌现的例子:
提示词(Prompt)本身是一种新的UI元素,就像下拉菜单曾经是新的UI元素一样。
计划(Plan)是智能体时代的新构造。 当你给出一个高层次目标,智能体返回一个计划——最好是可编辑的计划——这就是一种新的界面构造。
展示工作过程(Showing the Work) 也是一个关键设计问题。Copilot、ChatGPT、DeepSeek都在"出声思考"(Thinking Aloud),展示工作过程。但展示多少?太冗长感觉像在跑定时任务脚本,太简略则让人不确定方向是否正确、缺乏信心。这是一个需要精心设计的平衡点。
后续建议(Follow-ups) 也应被显式设计。如果你说"创建一张图片",它生成了一张黑白的剪贴画版本,那么接下来它应该主动建议什么?建议太多令人烦扰,太少则错失了引导用户走向最佳路径的机会。
Aparna还指出,这种展示工作过程的程度是一个时间点现象。目前这些模型还是黑箱,所以任何"掀开引擎盖"的行为都让人安心,尤其在推理计算耗时长的时候——如果智能体突然沉默,你会非常不安。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个领域 ripe for personalization:每个人的"API"不同,有人只要TLDR,有人想听完整思考过程。
AI时代的产品开发:原型先行
Aparna在微软内外反复强调一个鲜明立场:如果你不用AI做原型来看到你想构建什么,你就做错了。
她把"提示集是新的PRD"(Prompt Sets are the New PRDs)作为准则,坚持要求团队在构建新项目、新功能时必须附带原型和提示集。这不是说所有人都变成某种软件工程师,而是说:你拥有最快的路径将脑海中的想法可视化、可体验、可沟通——这是一种更高带宽的沟通方式,是产品建设的循环加速器。简而言之:演示先于备忘录(Demos Before Memos)。
第二点:首次演示的时间大幅缩短,但全面部署的时间反而可能更长。 内循环——原型、迭代、甚至通过AI对话做用户研究——都被压缩了。但规模化发布的门槛因此变得更高。想法和原型的供给量级增加,这抬高了地板,也抬高了天花板。在这种环境下,如何让你的产品脱颖而出?关键是不追逐每一个想法。
第三点:全栈建造者(Full-Stack Builder)与品味把关人(Taste Maker)的共存。 未来产品团队中,在原型和早期想法发现阶段,角色边界确实会模糊,会有少数品味把关人处于核心位置。因为否则,你只会得到一个"弗兰肯斯坦产品"(Frankenstein Product)——拼凑而没有灵魂。这一点不会改变。
最后,Aparna强烈反对"编程已死"的说法。她认为我们一直都在使用越来越高的编程抽象层——不再用汇编,大多数人不再用C——未来你依然要告诉计算机做什么,只是抽象层级更高。这民主化了编程,软件操作者(Software Operator,她戏称"SO")的数量可能比软件工程师(SE)多一个数量级。但理解计算机科学——它是一种思维方式、一种心智模型——依然至关重要。
产品管理的未来:从把关人到赋能者
AI编码工具的兴起让一些人惊呼"产品经理已死"。Aparna的看法更加细腻。
如果产品经理只是流程文档的"TPS报告"人员——很多公司确实混淆了产品管理和流程/项目管理——那确实面临价值质疑,因为AI可以读写五万条会议纪要、追踪进度、发送邮件。但另一面,品味把关和编辑功能变得极其重要。当想法和原型的供给量级增加时,编辑功能——决定做什么、不做什么——就是核心价值。
这意味着产品经理的门槛变高了,但同时也产生了一个有趣的副作用:过去的把关机制更多依赖于"我们去问产品负责人怎么看",虽然编辑功能仍有其角色,但现在你必须靠实力赢得话语权,不能仅凭头衔。与此同时,工程师、用户研究员、设计师中那些被压制的优质想法现在被释放了——他们口袋里有了一个专家,可以弥补自己不擅长的部分,把想法完整地呈现出来。这是令人振奋的。
Aparna还分享了她常用的一个AI用例:WWXD——"X会怎么做?"(What Would X Do?)。她会问AI:"Satya会怎么看我们正在推介的这套想法?"这是深度推理加上相关上下文的力量。正如Lenny提到的,一位工程师用ChatGPT来更有效地沟通:"把这个提案变成能说服Lenny的东西"——他们拥有关于你的上下文,这非常有趣。
更新先验:反直觉的AI使用法则
Aparna提到Tobi Lütke(Shopify CEO)所说的"反射性AI使用"(Reflexive AI Usage),并坦言这并不容易。
她甚至做了一个"俗气"的Chrome扩展:每次打开新标签页,屏幕上只显示一句话——"你如何用AI来做你接下来要做的事?"这个提醒帮她暂停思考:"等等,我到底想做什么?"
但为什么即使身处AI领域的人也觉得难?因为更新先验(Updating the Priors)非常困难。一年前模型做不到的事情太多了:图像生成满是拼写错误,推理无法深入,不能做数据分析。你几个月前试用后形成的印象,那个先验需要被更新。你必须做一件几乎反直觉、逆势而为的事:忽略你对AI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的既有认知。这个婴儿在一个月内就长成了十五岁的少年。
Aparna认为,对于产品人来说,这是一个有趣的套利机会:如果你能逆势而动,不被"这几个月前不管用"的伤疤组织束缚,持续对AI设定高期望、要求更多,你就能解锁更多可能。这里面有大量Alpha。
Satya与Sundar:两位科技领袖的领导风格
Aparna是极少数与Satya Nadella和Sundar Pichai都密切工作过的人。她在Google担任过Sundar的技术顾问,帮助设立了CEO办公室。
她认为两人都是99.99百分位的领导者——在智力、共情、领导力、产品和战略上几乎无可挑剔,但风格各有侧重。
Sundar擅长的是在复杂生态系统中保持冷静、审慎和深思熟虑。无论面对手机生态还是搜索-出版商-广告主生态,他都是处理复杂性的大师。
Satya则令她惊叹的是对学习的胃口、对心智模型的不断微调,以及他在不同缩放级别间切换的能力——宏观层面看战略和博弈,微观层面又能在Twitter上发现某个具体洞察。你几乎可以确定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发现了那些早期信号。从这两位身上学习,如同从消防水龙头喝水。
先解题再规模:零到一的方法论
Aparna反复学到的一个反直觉教训是:先解题再规模(Solve Before Scale)。
做零到一(Zero-to-One)时,诱惑是像《南方公园》那个经典段子——第一步,想问题;第二步,……;第三步,赚钱——急于跳到规模。但解题阶段和规模阶段的姿态完全不同。
在解题阶段,你要对大幅转向(Wide Lurches)非常坦然。第一天你在想做一个植物识别工具,第十五天你发现这个技术其实特别适合翻译外语——这不是假设,这就是Google Lens早期的真实经历。从外面看像混乱,但你不仅应该容忍这种混乱,还应该有胃口拥抱它。因为最糟糕的事情就是过早锁定在一个局部山丘上,然后花三年爬那个山丘,最后发现"我怎么从这个山丘上下来?"
另一个教训是指标的危险。在Google搜索或Office产品上,你对指标有非常精细的感觉——输入指标、输出指标,一应俱全。但在零到一阶段,过早确定指标是虚假精确。一千人的点击率(CTR)毫无意义,留存率可能也没意义。你需要的是更定性的信号——"点击的声音",用户自然的使用方式。就像Alexa、Siri和Google Assistant,它们有广阔的接口,你可以说任何话,但真正好用的只有一两件事:设闹钟、播放音乐、玩问答。你得先把这些钉牢,再说"你什么都能做"。
三个拐点:为什么是现在?
投资者总问创业公司"为什么是现在?"Aparna的框架是:至少要满足三个拐点中的两个,才能做出真正好的零到一产品。
第一,技术拐点。 是否有技术的阶跃式进步?深度学习对Google Lens是,语音识别对对话式搜索是,智能手机对Robinhood是。当前,大语言模型(LLM)和推理模型就是这个阶跃函数。但仅仅技术拐点不够。
第二,消费者行为拐点。 比如Google Lens起步时,人们拍照主要是为了分享——自拍、夕阳。当存储变得几乎免费、人手一部手机随时拍照时,拍照变成了一切,相机成了现实世界的键盘。当照片数量达到数量级的增长,你自然希望从中获得更多,AI就有了用武之地。
第三,商业模式拐点。 尤其在企业领域,但也有消费领域的例子。搜索广告的第二价格拍卖和CPC模式,SaaS对企业产品的不同收费方式,AI时代的变现方式——按席位、按用量、按结果——我们还只触及了皮毛。
Robinhood是三个拐点同时满足的例子:移动手机的普及(技术拐点)、新一代人的理财习惯(行为拐点)、零佣金(商业模式拐点)。你不能仅仅说"我们有一个更直觉的界面,希望人们会切换过来"。
GitHub与Excel:系统的力量
Lenny提出了一个尖锐问题:Cursor两亿美元年经常性收入(ARR)、VZero、Lovable、Bolt、Replit——微软有Copilot这个先驱,有VS Code这个被所有人fork的基础,有顶尖AI基础设施和人才,为什么这个市场没有完全属于微软?
Aparna的回答是:代码生成是LLM解锁的一个惊人工具,它带来的兴奋和行动是好事——从想法到可点击原型只需几分钟,正是她所倡导的原型先行。但她看待GitHub的方式是:它是一个系统,不只是一个产品或一组功能。
如果有人把代码仓库放在GitHub,你拥有自动补全的辅助、聊天功能,现在还有了智能体模式——这是目前反馈最强烈的循环之一。一个系统意味着你需要的不是单一产品能增长,而是:仓库、上下文、从你的专业水平出发的功能集合。如果你是资深开发者,辅助产品需要为你的水平而扩展;如果你是广泛的编程者,也应该能用。GitHub正在这个定位上持续增长。
核心逻辑是:所有道路最终通向GitHub。当你为企业构建可运行的代码时,你需要的是一整套瑞士军刀——不只是自动补全、不只是聊天、不只是一个需要你手把手指导的智能体——你需要所有这些协同工作。
至于Excel,Aparna分享了一个与Excel老产品人的对话让他印象深刻的洞察:Excel证明了非程序员也需要编程。它给了非程序员一种强大的编程能力。另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是世界Excel锦标赛——选手们在上面展示魔法。这说明有些工具学习曲线陡峭,但一旦掌握,强大无比。Excel团队数十年如一日地深耕来自重度用户的深层信号,这种复利效应是五千个创业公司无法轻易复制的。
Google Now:过早即错误
Aparna职业生涯中最关键的一个转折点来自一次失败。
她在Google搜索团队时,认为手机时代个性化必然重要,花了一年多时间试图让搜索个性化奏效,但发现当你把查询词输入Google搜索时,个性化并不那么重要。团队最终解散。
但她随后转而开发了Google Now——一种反向思考:在手机上,应该由系统推送内容,而不是用个性化去搜索。比如你有航班即将出发,系统应该主动关联信息告诉你"考虑当前交通状况,你现在应该出发了";如果你对冷面笑匠风格的脱口秀感兴趣,应该推荐Mitch Hedberg。
她带领这个产品走过了最初的零到一阶段。这个经历让她认识到三件事:
第一,她真正热爱的是看到拐角处的东西、预见趋势并建设匹配的产品,远胜于规模化和维护既有产品。
第二,过早即错误(Being Early is the Same as Being Wrong)。那是前LLM、前深度学习的时代,关于下一token预测器等想法他们其实都想过,但没有算力去实现。界面很好,智能不够。
第三,她有机会与一些极聪明的人共事——现在人们谈论"人才密度"(Talent Density),那次经历让她见识了一小群人能做出什么。
Google Now后来成为Google Assistant的基础之一。随着LLM的阶跃式进步和Gemini的出现,当年的愿景终于可以实现。Aparna指出一个有趣的对称:当年的语音助手是界面超出了智能,而今天的问题反过来了——这些模型拥有惊人的智能,但界面很大程度上还停留在AOL拨号上网时代的聊天机器人。
人机协作的共工作空间
Aparna最后分享了她另一个"罗马帝国":人类与智能体如何协作。
目前的AI体验几乎都是单人单机(Single Player)。Aparna在思考:如何实现人与人的协作、人与智能体的协作——一个"共工作空间"(Co-Working Space)。什么任务可以委托?什么可以检查?信息如何通过智能体在人与人之间流转?
她设想的是一个混合工作环境,人和智能体共同产出远超任何一方单独能实现的成果。这是她最期待被重新想象的产品体验之一。
闪电问答
推荐书籍: 《智力的简史》(The Brief History of Intelligence)——从人类大脑演化的角度理解智能发展,并与当前AI进展进行对照,Aparna做了大量标注。
最近喜欢的影视: 《Hacks》——讲述一位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成长起来的女脱口秀演员,在一个传统上对女性不友好的行业中突围的故事,有趣且独特。
最近喜欢的产品: Granola——一个会议笔记应用,非侵入式地捕捉想法和笔记,自动结构化和添加上下文。语音识别和实时转录技术的成熟,加上LLM的结构化魔法,让这个产品恰到好处。
人生座右铭: "预测未来的最好方式是发明它"(The Best Way to Predict the Future is to Invent It)——Alan Kay的名言,Aparna的邮件签名已用了二十年。她从中获得两层启示:没有人真正知道未来会怎样,没有替代亲手建设的体验;如果你认为某样东西应该存在,那就去建造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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