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件定义的世界:卡普谈美国软件主导、DOGE 与《技术共和国》

摘要
在《技术共和国》正式上市当天,Palantir 首席执行官亚历克斯·卡普(Alex Karp)做客 CNBC 的 Squawk Box,发出警告:硅谷和西方已经迷失方向。他认为,你在学校与大学里学到的关于世界如何运转的一切,在智力上都是错误的;而这本书提供了一个可能不完全正确、但绝不是错误的世界观。核心判断是:世界已进入软件定义的时代,领导软件的国家是美国,因此所有机构——国家要有边境、教育机构要有效、军队要真正令人畏惧——都必须回归核心使命。
卡普把大学的堕落描述为一场"异教"对智识生活的入侵:一切让美国有效运转的东西都被先验地判定为坏,而这场异教甚至不允许你质疑它。他援引肯·阿罗(Ken Arrow)时代学术信誉的崩塌,并指出如今唯一类似的存在是"Palantir 学位"——如果你为 Palantir 工作过,所有人都知道你很优秀。他警告,AI 正在打破"钟摆会摆回来"的幻想:技术革命的列车正在离站,不会摆回来。
在政治议题上,卡普态度鲜明:他同情德国政治中的非歧视原则,但批评左翼把"讨论事实"变成禁忌,反而把选民推向另类选择党(AfD);他反对接受"愚蠢的范式",无论是乌克兰谈判还是国家治理。对 DOGE(政府效率部),他直言"看着民主党自杀"令人不快——90% 的美国人想要清除欺诈、浪费与滥用,而透明革命加上大语言模型(LLM)让"追踪每一分钱"第一次成为可能。
正文
一、软件定义的世界与机构的回归
卡普开宗明义:这本书不是自我推销,也不是竞选纲领,而是一次尝试——告诉你学校教的关于世界如何运转的一切在智力上都是错误的。想"正确"很难,但你至少能知道什么是错的:大学教你不要有信念、西方是低劣的、西方的智识传统只会导致自我鞭笞与全面失败——在战场上失败、在智力上失败、失去政党、失去国家、失去边境。这些教导是错的:西方从来不是那样的,你可以既善良体面又赢,并且智力上正确。
书中真正精准的预言是技术革命不再是假的。三四年前,机构们心想"我宁愿吃顿好牛排配个烂产品"——至少牛排是真的,因为软件产品不工作。如今我们身处软件定义的世界,领导软件的国家是美国。这意味着所有机构必须兑现核心使命:国家必须有边境,教育机构必须有效,军队必须真正可怕。产出可以远大于投入,无视这一点的人将被冲刷掉。
二、大学里的异教与合法性危机
为什么写这本书?卡普认为西方作为一个理念与执行原则显然是优越的,而不承认这一点——因为不承认可以让你假装自己更聪明、更高尚——给社会与全人类带来了巨大问题。美国被赋予了一种他国没有的资源:人才管理与软件生产。如何合乎伦理地驾驭它?必须先清除那个渗透进大学的"异教":它宣称美国一切好的、有效的东西,先验地就是坏的;而且因为它是一种宗教,你甚至不能讨论它是否有效。这种思维方式腐蚀了我们文明的每个方面,最终导致所有机构全面腐蚀与合法性危机——没有人再相信谁是专家。
卡普用肯·阿罗的例子说明:上世纪 50 年代,如果这位著名教授说你是聪明的,你就获得了终身教职,因为人们知道阿罗聪明、他代表的机构是世界最好的。如今唯一类似的,是科技界的"Palantir 学位"——为 Palantir 工作过,人人都知道你很优秀。他相信美国的根本文化是加尔文主义的:做成了大事的人,很可能是好人;而大学发生的是对这种文化的倒置与拒斥——"因为你错,所以你才对",这非常有魅力。但反对者的责任是站出来说"这不工作":按果子的好坏判断——你支持这种世界秩序,那么你建成了什么有效的东西?请给我看任何一个"投入小于产出"的机构,无论是知识工程、公路、摩天大楼还是武器系统。
三、被 AI 打断的钟摆:德国与欧洲
卡普指出,失败机构里的聪明人(大学、民主党)都会告诉你"钟摆会摆回来",但 AI 正在打破钟摆。他半生在德国生活:聪明的德国人说"我们现在日子不好过,但施罗德时代也这样,会回来的"。他们没意识到的是,技术革命如此巨大,你必须上车——列车正在离站,不会摆回来。他对能上车的人(建设者)说:我们有责任、必须忠于国家;对自以为能下车的人(大学知识分子、致力于削弱美国的联合国式人物)说:你们会被抛下,而且我很高兴——但被抛下时别哭诉自己不在对话里。
谈及德国政治,卡普说自己同情非歧视原则,但"你正在被左翼的某个小圈子变成产品":你被禁止谈论事实——早晨发生恐怖袭击,下午绿党与左翼就抗议极右翼。许多四星期前绝不会用"另类选择党"(AfD)这个词的普通德国人现在说"管他呢,我投他们"。原因在于责任:不允许做真假判断、不允许说"我同意这人这点、不同意那点",任何从这个政治光谱发出的话都必须整体为错——边境、国防皆如此,每个西方国家都在发生。他私下对德国朋友说:如果不认真对待移民政策,你就没有科技生态——德国战前拥有世界上最重要的科技生态,如今实际上几乎没有;能源政策毫无道理,却还奇怪别人为什么不把你当回事。书中其实就一句话:先把家里的事修好,否则没人把你当回事。
四、DOGE、透明度革命与范式转换
关于马斯克与 DOGE 团队在华盛顿削减浪费性支出,卡普直言不喜欢看到的是"民主党自杀"——他大半生是民主党人。90% 的美国人知道欺诈、浪费与滥用就在那里,想要清除它;进步派左翼却把自己逼进"自杀之舞",而不是对马斯克说"你是世界上最有资格做这件事的人,我们想与你对话"。他喜欢马斯克,认为他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建设者,但批评者们根本不想让这件事发生。
卡普提出社会最大的问题:机构的合法性。为什么我们不知道每一分税款去了哪里?这无法向人民解释。而且更技术化地,大语言模型意味着你可以进入合同、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过去做不到,现在可以了。正确的回应是"我们希望这件事发生、我们要参与对话";而批评马斯克的人给人的感觉是他们不希望它发生,这将摧毁这些人。关于乌克兰谈判,卡普表示不了解交易细节,但欣赏特朗普的做法:不接受导向愚蠢结论的范式——"我不接受'美国继续无限注资'的范式,我派三个最有才华的人去,我们弄清楚"。他对建设者的忠告是:无论谁告诉你应该接受,都不要接受愚蠢的范式。书的结尾他还调侃道:主播邀请他明天再来,他说"我不习惯被再次邀请"——这正是量化成功改变一切的时代注脚。
觉得有用?分享给一个需要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