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拥有生产资料:Karp 在 Palantir 全员会上论主权 AI 革命

摘要
在 Palantir 全员会上,Alex Karp 把「主权 AI」放进了公司历史的延长线上:这与 PG(Palantir Gotham)当年的处境如出一辙——但上次是情报与特种作战,这次是美国的 GDP 以及所有跟随者的经济命脉。他回忆 PG 时代「既是产品,也是思想运动」:把数据保护与反恐这两个看似对立的东西放进同一个框架,让矛盾消失——它们其实在做同一件事:增值生命。
如今客户普遍感到:「我为什么要为那些只会让最不 productive 的人开心的 AI 垃圾付 Token 费,同时把我的业务价值迁移给一个第三方?」Karp 断言实验室对「如何构建模型而不剽窃客户 IP、把 alpha 迁进自己的模型再反过来竞争」的问题避而不答,社会舆论已开始把这视为一场「财富税」。
Palantir 的答案是全面对齐:「我们是唯一按价值创造分成收费的公司——我们参与,是因为你成功。」面对这场全球运动,他主张全力占据:「你拥有自己的生产资料,我们因为你成功而参与。」他还半开玩笑地承认,这个解释框架前所未有,连公司自己都还在学着表达。
正文
一、从 PG 到主权 AI:让矛盾消失的重新框定
Karp 从公司最古老的根基讲起——PG 诞生时,半个世界(无论喜不喜欢)至今仍被 PG 困住;想摆脱它,就得先废除数据保护。「它仍是唯一既能反恐、又能保护底层数据与公民自由的产品」,这正是它如此根深蒂固的原因。而 PG 不只是技术上领先时代十年——顺带一提,本体(ontology)来自 PG,FDE 也来自 PG(FDE 的灵感著名地「偷」自他坐在法国咖啡馆里琢磨食物为何如此美味的体验);为了给底层系统补充知识,本体应运而生。更重要的是,它的框架领先客户的理解至少十年。
Karp 的表述带着哲学色彩:「我们构建的既是产品,也是思想运动。」他把它比作德语里那个「矛盾消失」的词:把数据保护与反恐放进一个不同的框架,让它们实际上在做相似的事——增值生命的价值。「什么是生命?活着,并且拥有权利。」欧洲版本是数据保护,美国版本是宪法第一、第四、第二修正案。这恰恰让那些坚持「非此即彼」的人感到不安——而二十年的经验告诉他:关起门来,那些漫画式的人物形象没有一个是真的——极左的人说不在乎相似性,极右的人说只在乎公民自由。「但这家公司的信念是:让任何一端走向极端,最终损害的不只是对方的利益,还包括他们声称维护的利益。」只想着杀恐怖分子的人,会活在一个不值得保卫的世界里;只在乎公民自由的人,最终会为真正掌权的极端分子铺路。
此后公司经历过许多次「思想上领先」的微迭代:AIP、本体、FDE、Foundry、Maven,以及程度较小的 Gaia。Apollo 仍在幕后——「没人真正理解它做什么,所以现在很难把它变成思想运动」,但它将支撑美国在模型训练方面更敏感的工作,可能换一个框架变得相当庞大。
二、为什么是「全球运动」:客户感觉到的财富税与 alpha 迁移
主权 AI 与 PG 是同一个故事,只是赌注变了:不再是情报与特种作战,而是美国的 GDP,以及所有将跟随者的经济命脉。技术层面同样有难题:如何把本体「向北推进」做真正的微调?如何确保整套技术栈真正运转?这意味着与合作伙伴极其紧密地协作——困难、鼓舞人心、有趣、有魅力,而且已经在改变招聘、业务的价值以及这家公司为之奋斗的东西。
思想层面呢?Karp 认为主权话题之所以引发革命,是因为确实需要一次「重新框定」——就像当年情报界一样,客户不知道自己需要跳出「公民自由或反恐」二选一的框,但他们感觉得到。坐在情报机构里的人,是因为相信更好的社会才在那里的——他们知道自己两者都需要。大多数普通人也不想站进任何一个运动,他们想要一个运转得更好的社会。
在商业侧,Karp 说他亲自面对每一家企业——好的、坏的、失调的、伟大的、喜欢的、即将喜欢的、不喜欢的,「我被派去处理你们都不想碰的事」:要向客户解释「我认识你们的 IT 负责人,我知道他们聊音乐,我知道这是你们的定制、对你们很重要——但它就是不好用」。而这些客户全都感觉到同一件事:「我为什么要把钱花在 Token 上,换来那种只让最不 productive 的人开心的奇怪垃圾,同时把我业务的价值迁移给一个第三方——一个极其不讨人喜欢的第三方?」(对 Karp 本人而言并非不讨人喜欢——他与 Dario 相处颇多,对方并非多数美国人以为的漫画形象。)真正的问题是:实验室不愿意回答「如何构建模型而不剽窃某人的 IP、把他们的 alpha 迁进你的模型、再反过来和他们竞争」——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客户已经受够了那些只会卖 Token 的「部署公司」(其中不乏前 Palantir 员工):「你在自己的时间里怎么玩都行,别到我的公司里来干这个。」社会上已形成一种看法:实验室正在导致一场「财富税」——每位客户都要交税,而这无助于穷人,只惩罚「接近富人」的人。
三、唯一以价值创造为报酬的公司:全面对齐
Karp 说这场挑战与 PG 当年一样是双重的:Foundry 对大多数后端与技术人员极其重要,却难卖;本体与 AIP 更有魅力,但都还不是「全球运动」。这次是——客户理解他们需要它,而我们毫无疑问是领导者,而且将继续是领导者:「因为与 PG 一样,我们与客户完全对齐。」他给出一个罕见的自我定义:「我们是唯一一家——而且肯定是唯一一家达到规模的——真正按价值创造分成收费的公司。我们没有其他任何收费方式。」其他公司都想把失败的风险外包给客户,因为它们知道会失败:要成功,你需要从算力一直到模型训练的完整技术栈,并且吸收它不奏效的风险——这意味着对客户价值的商业直觉、说「不」的意愿、以及不只是卖 Token 的 FDE。
客户真正想要的,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在构建一套与你捕获并保有业务 alpha 完全对齐的技术栈,我们做的每一个技术决策都与此对齐。」这既是讲给外部的话,也是内部整个业务的取向——招聘、重建商业、重建政府业务、选择与谁合作、如何合作。
四、占据这场革命:招募、伙伴与「你拥有生产资料」
这是一场比以往更大的革命,而且「我们将定义如何谈论它」——难谈是因为以前没人谈过。风险投资家拿着几十亿、只对规模生意感兴趣,把初创公司称作「scale-up、scale-down」因为它们没有规模;而这场革命需要规模、需要产品、需要知道怎么做——没有时间另起炉灶:「等你们起步,我们早已把市场教育好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利益所在。」PG 与 Maven 尤其有魅力、Foundry 与本体与 AIP 有效但到不了这个规模,原因在于:「我们能言之成理地说,我们确实在为你的利益工作。」
他承认表达本身是全新课题——连公司内部都还在学习如何表述(他打趣那位撰写主权文件的人是英国人、技术极强,「只是还没学会像我们一样把英文写得那么糟」)。回答任何问题的标准答案是:「我们在构建一套技术栈,让你保有自己生产的手段——你拥有生产资料。我们参与,是因为你成功。」他呼吁全力占据这场运动——为了运动本身,甚至不首先为了自己,因为公司的商业模式与技术、客户天然对齐:加大招募、建立原本建不成的伙伴关系、围绕「如何更高效更快速」重建技术栈、通过与客户对话学习他们理解什么——「构建革命时,重要的不只是我们理解什么,而是什么对他们可理解」。就像 PG:人们花了好几年才真正理解,但他们立刻明白「这是他们想要的产品」——如今已经出现了类似的增长。
最后是 Karp 式的收束:有势头的时候,你要做的就是战斗,把势头全部捕获。他承认公司每星期都有一堆毛病(「星期三还有两次」),但「没有别的机构会来做这件事——百分之百确定。不是因为我们完美,而是因为我们构建了这套与它深度对齐的东西,而你无法重建它。我说不清为什么无法重建,但我确信就是无法重建。」然后,全力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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