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最该学习的重要技能

摘要

未来属于那些懂得为 AI 指明方向、让工具为主人所用、赋予数据以洞察、为内容注入语境、以愿景驱动成功的人。Dan Koe 在本视频中指出，当下最该学习、且未来十年甚至一生都不会过时的核心技能，是"能动性"（Agency）——即自主设定人生方向、采取必要行动并抵御无穷诱惑的能力。他从五个维度展开论述：能动性的三大特征（无需许可的迭代、将生活视为实验、相信困难可以被攻克）；AI 为何不构成对高能动性者的威胁；通才（Generalist）为何在 AI 时代胜出；人类五大根本能力（计算、转化、变异、选择、注意力）为何不可被取代；以及如何通过"游戏"思维真正练习能动性。文章最终给出了一条可操作的实践路径：从明确方向、研究方法、实验验证、提炼原则、构建个人流程到教学相长——这是一套任何人都可以立即开始践行的能动性修炼法。

正文

一、能动性：无需许可的迭代

大多数技能在未来十到二十年内都将变得无关紧要——除非你彻底改变对成功的理解。因为如果你是一个高能动性（High Agency）的人，这并不重要。你不会依赖某项特定技能来获得成功，因为你不是专家型人才（Specialist）。你没有把心智锁定在某一狭窄领域，从而阻碍自己去学习既有焦点之外的知识；你也不把高薪职位或学位视为地位的象征。你拥有愿景（Vision），并且理解在当今世界，你可以学习任何所需技能、获取任何所需知识来实现它。

遗憾的是，如果你的父母没有在自身培养能动性这一技能，他们大概也不会将其传递给你。除非你已经刻意而痛苦地经历了重新学习的过程，否则你还需要做一些功课，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未来。

Dan Koe 对能动性做出了一个更具实用性的重新定义：能动性是无需许可的迭代能力（The ability to iterate without permission）。多数人谈论能动性时说它是"无需许可的行动能力"，但仅仅行动是不够的——任何人都能创业，但大多数创业并不成功，因为它们缺少拼图中最关键的一块：迭代。如果某件事不奏效，你需要反思、调整、再次尝试，一遍又一遍，直到抵达终点。能动性不仅仅是行动，而是对迭代、学习与实践同步进行的不懈承诺——在犯错与纠错之间不断循环，不被"行不通"的借口诱惑回舒适的顺从之中。

引用 Devone Ericson 的话："能动性就是成为句子中的主语，而非直接宾语；是倾向于行动，而非等待被行动。"

1.1 顺从：能动性的反面

要理解高能动性，首先要理解它不是什么。引用克里希那穆提（Krishnamurti）的话："只有持续反叛的人才能发现真理，而非那些顺从传统的人。"

能动性不是机械的顺从（Conformity）。顺从意味着你的心智仍然通过一条脐带与社会相连——你的大脑完全通过文化编程运作，根据受欢迎程度和他人的认可来判断真相，而非基于自身的直接经验或独立探究。根据螺旋动力学（Spiral Dynamics）和自我发展九阶段模型，约 50% 的人口处于顺从者发展阶段，意味着半数人缺乏真正能动性所需的认知发展水平。

顺从源于生存本能。人类不仅在物理层面（如繁衍基因）生存，还在心理层面生存——繁衍信念、观念和信息。如果你拥有一份工作，你在那个生活领域中的能动性就较低，因为如果工作消失，你的生存就会受到威胁，因此你必须顺从才能保住工作。你必须顺从老板的喜好才能被录用；你在工作中必须穿特定的着装、遵循特定的流程、遵守朝九晚五的工作制度。同样，如果你有根深蒂固的信念将你绑定在特定政党或宗教组织上，你的善恶观念源于文化而非个人探究，你的能动性也不高。

Dan Koe 坦言，当下科技和商业圈人人都在谈论"高能动性"，这本身也是一种顺从——顺从该圈子的流行话语。我们都在某种程度上是顺从者，因为顺从是一种生存策略，也可以像工具一样被使用。

1.2 高能动性者的三大特征

特征一：无需许可地迭代。 高能动性的人不会等待外部批准才行动。但更重要的是，他们不会在第一次失败后就放弃——他们是那种不断迭代、从每次失败中提取教训并再次尝试的人。

特征二：将生活视为一场巨大的实验。 低能动性者可以被"员工思维"来刻画：他们被分配一项任务，通常伴随着某种地位或资历的标记，这触发了大脑中渴望部落接纳的那部分，他们的决策能力随即被削弱，再也无法跳出既定框架思考。而高能动性者是自身生活的科学家：他们有一个想法，设定自己的目标，提出假设，然后测试、修补、研究、尝试——接着大量失败。但因为这是实验，失败就是过程的一部分。他们期待失败，因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方式能排除行不通的路径、直到找到行得通的那条？

这是一个重大问题：如今人们被他人承诺了某种东西——高薪工作、快速致富的生意——他们严格按照要求去做，但当不可避免的失败到来时，他们判定此事不可能，并归咎于所有人。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犯了错误，而纠正错误、重新尝试恰恰是通往成功的路径。

特征三：相信困难是可以被攻克的。 目标分为三种：简单目标（用现有技能和资源就能达成的事）、困难目标（现在做不到，但获得正确技能和资源后可以做到的事）、不可能目标（在现实中超出可能性范围，或者需要先完成一系列困难目标才能看到其可能性的目标）。低能动性者的信念系统——很可能是在童年或后来被条件化植入的——使他们将困难目标视为不可能目标，根本不去尝试。他们不理解，不可能目标只是"现在"不可能，一旦你到达某个阶段，它们就会变得可能。

塞利格曼的狗实验（Seligman's Learned Helplessness Experiment）生动地说明了这一点：狗被反复施加无法逃避的电击后，即便后来被放入只需跳过一堵矮墙就能逃脱的环境中，它们也不再尝试，只是哀嚎着承受电击。社会对多数人做的正是同样的事——你被训练去相信没有方法可以达到你想要的生活，于是你甚至不去思考那种可能性。你只是习惯性地承受默认路径上的"电击"，把所有人都在经历的痛苦视为正常的、不可避免的。

二、AI 不是高能动性者的威胁

Dan Koe 分享了他使用 AI 的一个高效流程：选择一项任务 → 找到教授该任务的 YouTube 专家 → 让 AI 总结其视频 → 添加自己的例子和语境 → 让 AI 将其转化为元提示词（Meta Prompt）→ 测试、优化、反复使用。这一流程在几乎所有他用 AI 做的事情上都产生了最好的效果。

关键洞察在于：你现在可以获取实现任何目标所需的所有知识，然而人们依然无所作为。成功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但本来就不会成功的人依然不会成功。这意味着问题从来不在于获取途径或机会均等——从来都是能动性的问题。高能动性者将以十倍的速度超越所有人，因为他们无需许可即可行动，而如今行动的壁垒已接近于零。如果你因资金或资源有限而无法实现大目标，你可以设定一个较小的垫脚石目标来先获取那些资源。

人们担心的典型说法是：AI 将产生如此多的内容，以至于人类创作者毫无机会。但 Dan Koe 指出：AI 是工具，工具需要有人为特定目的使用它。是的，任何人都可以让 AI 生成一条病毒式帖子或一千条帖子，AI 甚至可以给它们排名或模拟它们是否真的会病毒传播——但这有什么实际好处？你可以获得大量点赞和关注者，但变现呢？忠诚度呢？品牌长期运转所需的其他一切呢？

是的，你可以请 AI 帮助理解和处理这些，但此刻你在做一件完全不同的事——你不是让 AI 替你做，你是在学习，在指挥一个更大愿景的实现。你仍然是决策者。

AI 可以按指令生成精美图像，但拥有愿景并用 AI 帮助执行愿景的人，与只想快速生成一张图的人之间有着巨大差异。如今许多艺术家用 AI 做初稿，然后仍会导入 Photoshop 做精细调整。作为整体，Dan Koe 认为 AI 揭露了创作过程中真正重要的东西：当你让 AI 为你做所有决定，你实际上是在让它根据互联网上成千上万的意见来猜测什么有效。没有主线、没有主题、没有个性、没有愿景、没有语境。 创作者本质上是语境创作者（Context Creator），而非内容创作者（Content Creator）。没有语境，内容毫无意义；AI 生成的内容亦然。

除了那些只是为了让你留在平台上看广告的"脑残内容"和梗图之外，只有那些由特定的人出于特定目的、用或不用 AI 来精心打造的品牌愿景才真正有价值。AI 实际上对那些已经擅长创作内容的人来说才最有用。99% 的 AI 生成内容直接沉入底层——如果那些内容真的有效，那其中有人类价值，那也极大概率是由一个将个人语境传递给 AI 的人在背后编排的。

无论创业、写书还是创作艺术，什么都没有改变——你仍然需要品牌使命和不断迭代，仍然需要控制细节并让人们真正去阅读，仍然需要有想要带入现实的想法。人们只是讨厌新事物，而新事物恰好照亮了一直以来真正重要的东西：如果你不能用 AI 创作艺术，那你从来就不是真正的艺术家，你只是擅长使用 Photoshop 这样的工具——而工具会被替代，愿景和能动性不会。

三、通才为何在 AI 时代胜出

Dan Koe 引用自己书中的话："学校被创建出来，是为了通过承诺专业化的声望来奴役最聪明的心灵，使它们保持狭隘，不会推翻真正的统治者。"这句话虽有一定断章取义，但大体是真实的。

每当他谈论成为通才（Generalist）或博学者（Polymath）时，总会有人跳出来反对，却给不出连贯的论证。他们常引用莎士比亚那句经典——"样样通，样样松"——却不知道这是一句误引，完整的说法是："样样通，样样松，但往往比精通一样更好"（A jack of all trades, master of none, but oftentimes better than a master of one）。

有些人可能认为莎士比亚是一个专业剧作家，但那只是一个载体。他必须对人性的理解、角色发展、语言、古典文学、舞台艺术、宗教、哲学、军事战术、音乐、航海、自然世界、社会结构、人体与医学有深刻认识——他是一位综合者（Synthesizer），用多元兴趣作为自己的优势。世界五百强 CEO、达尔文、乔布斯——任何有远见的战略家都有一个特定愿景，然后学习并采取必要步骤去实现它。不要把特定的载体或细分领域混同为专业化。

专家依附于技能，而技能总会被技术进步所替代和演化。 Photoshop 当年颠覆了艺术行业时，手绘艺术家们也在歇斯底里地呐喊"这会毁掉一切"——与今天 AI 的遭遇如出一辙。而通才不在意技能是否会被替代或演化，因为他们关注的是目标，是愿景，是做任何必要的事——包括改变目标——从而在任何领域蓬勃发展。他们不认同某项技能，不认为自己对某个技能"充满热情"（比如对 Photoshop 充满热情），他们对自己的人生方向和创造那个方向充满热情。

人类是工具建造者。我们能在任何生态位中繁衍，因为我们可以适应。把狮子放在阿拉斯加、把北极熊放在大草原上，它们会死；但把人类放在任何一个环境中，人类都会建造庇护所、制作衣物、寻找食物——因为人类可以制定计划并执行。

现实是，19 世纪工业化时期，为了大规模教育移民儿童，美国采用了普鲁士教育模型（Prussian Education Model）——那根本不是教育，而是一种大规模顺从的武器。它旨在通过强制出勤、教师培训、学生考试和年级制度，培养服从的士兵、顺从的公民、公务员和听话的工人。社会希望你简单、可预测、易于分类——因为这最符合组织的利益。如果你理解系统，你就会理解系统会自然地呈现出最有利于终极目标的形式，而社会的终极目标——无论是否出于有意——就是让你保持病态和愚钝。

如果奴隶被期望一辈子只做一件事以使其心智封闭于学习更多（这就是专家），那么作为自由个体的你，应当在一生中做许多事——你注定是通才。你要反叛出生时被设定的路径，追求基于兴趣的教育，明智地运用你的能力。

四、人类的五大根本能力

能动性很好，但我们仍受物理定律的约束。这引发了另一个随着 AI 炒作周期而起伏的巨大担忧：AGI（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通用人工智能）会让人类智能变得无关紧要吗？Dan Koe 通过五项人类根本能力来回应这个问题。

能力一：计算（Computation）——心智层面。 我们能计算的东西有上限吗？没有。一旦你拥有一台可以握在手中的通用计算机，计算任何东西只是时间和内存的问题。如果 AGI 或外星文明也有同样的计算能力，它们与我们拥有相同的计算能力库，对我们没有优势。你可能会说 AGI 计算速度更快，但这并不会加速物理转化——让事物被建造出来的过程。你可以有建造粒子对撞机的想法，但你仍然需要资源来建造它。

能力二：转化（Transformation）——物理层面。 转化即创造。我们能在给定正确知识的情况下将原材料转化为火箭。人类双手和身体在给定特定操作序列时，似乎特别擅长创造任何东西。我们建造了宇宙飞船和望远镜，意味着我们可以建造"建造事物的事物"。我们是能在任何环境中繁衍的通才，而非被绑定在一个生态位的动物。同样没有上限：如果人类能远程操控一只大猩猩，给它时间，它也能按照一系列步骤建造火箭。但转化需要时间。奇点（Singularity）不会改变这一点——正如启蒙运动没有直接创造火箭、大爆炸也没有直接创造火箭一样，它们只是创造了前提条件，达到那个点仍然需要时间。时间是一种压缩算法，防止一切同时发生。

能力三：变异（Variation）。 在计算和转化之后，我们还有变异、选择和注意力——它们关乎如何导航思想空间（Idea Space）或如何创造知识。我们能否想出新想法来生存和实现目标，有上限吗？有了计算能力，我们可以导航整个思想空间；有了能动性，我们可以踏出该空间中的任何一步，在许多坏主意之后最终发现好主意；有了创造能力，我们可以以独特方式移动——比如飞越森林而非穿越其中。我们可以理解任何事物、创造任何事物、发现无限的新想法来解决无限的连续问题。AGI 同样可以，我们都被自然法则约束，但法则之内的一切可能性都在触及范围之内。

能力四：选择（Selection）。 我们能想出任何想法，但能找到好的那些吗？潜在问题在于：如果不从错误中学习，就很难取得累积性进步。如果造完汽油车之后想造电动车却要从头开始，我们作为一个物种就不会很发达。作为通用控制论系统（Universal Cybernetic Systems），人类可以更高效地导航思想空间以避免迷失——我们纠错，我们犯错并修正。在这方面，AGI 与人类之间没有根本性差异。

能力五：注意力（Attention）。 人类经常忽视的另一项能力是：通过改变视角来改变焦点。当问题出现时，你的注意力走向何方？如果你想造火箭，求助于古老的神灵有帮助吗？还是你能切换透镜，以允许你感知机会的方式来看待局势？虽然人类因为陷入范式锁定（Paradigm Lock）和依附意识形态而在注意力方面有巨大问题，但我们确实有能力在问题出现时改变注意力的方向——我们可以戴上灵性透镜寻找平静，戴上科学透镜寻找进步。纯粹认同一种片面哲学，无异于成为一个会无法解决某类问题的不完整系统。灵性是一个极好的透镜或工具，却是糟糕的主人。

结论：AGI 似乎无法在任何根本方式上超越我们，除非它弯曲了可能性的法则——到那时我们面对的将是完全不同的问题。

五、如何实践能动性

引用《游戏》（Games）一书中的话："在日常生活中，我们通常为了目的而采取手段。但在游戏中，我们可以为了手段而采取目的。玩游戏可以成为日常生活的动机反转。"

能动性是一门艺术。 你通过练习他人的能动性来发展自己的能动性，直到你能创造属于自己的。换言之，你遵守规则，直到你能创造自己的规则。能动性最重要的特质，就是知道何时打破顺从的束缚。

观察这种艺术形式的最佳场域是游戏。绘画让我们记录景象，音乐让我们记录声音，故事让我们记录叙事，游戏让我们记录能动性。当你玩游戏时，你几乎总是从目标开始——赢得游戏。从那里你有各种任务，但这些任务必须按照你的经验顺序执行。你从第一关开始，然后进阶到第二关及更高。一旦你达到更高等级，你就能够回望所有知识和技能，规划如何到达下一个目标。等级越高，生活越有趣，因为你可以选择接下来要挑战的有意义目标——它不是被分配给你的，仿佛你还在教程阶段。

这正是你的生活可能感觉失控的原因：你到达了第十关——童年、学校、工作——但现在你感觉被困住了。游戏不再有趣，因为游戏制作者不会从你升到更高等级中获益，所以他们用激励让你停留在那里。你被困在无聊与焦虑的循环中，因为所有任务都是重复而机械的，任何进一步的挑战都让你不堪重负，因为你不知道如何学习。

你人生中最重要的 Boss 战，就是追求自己的道路。

那么如何开始实践？

1. 找到追求的方向。 它可以是任何东西，因为实际上没有人确切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相反，他们深刻理解自己不想要什么，并以此为未来的方向创造一个目标。一旦有了方向，你就设定一个目标使其更加具体和可实现。

2. 研究他人成功的流程。 你可以在 YouTube、社交媒体、可信赖的创作者或导师的课程中找到这些。

3. 实验各种技术。 实施你学到的流程并尝试获得结果。其中大部分对你不会有效，这没关系。

4. 识别模式、原则和杠杆。 从你尝试的所有事情中记录最重要的方面——这些往往是产生效果的东西。

5. 创建你自己的流程。 将你学到的量身定制为你独特的生活方式和处境。

6. 传授给他人。 教者比学者学到更多，如果你无法以对他人有益的方式解释某件事，你就没有真正理解它。

社交媒体正是实践这一流程的绝佳场域。首先，注意力在那里——你不太可能再通过广播广告、上电视或寄手写信来建立毕生事业。其次，社交媒体是一个可及的、低成本的、低风险的载体，而且学习和能动性已经内置于其中：你可以研究他人的能动性（他们的内容、指南和课程）；你可以公开实验并获得直接反馈；你可以快速识别什么有效什么无效；你被迫学习一套面向未来的技能栈（写作、说服、营销、销售、叙事等）；你必须真正理解你想在网上谈论的东西。

能动性不是天赋，而是可以通过反复实践修炼的艺术。关键不在于你从哪里开始，而在于你是否选择开始——并且，在失败之后，是否选择继续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