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软件工程师到 AI 文字工匠：Wordware 创始人 Filip Kozera

coverSequoia Capital · 2025-03-25🎬 在 YouTube 观看原视频 →>

摘要

Filip Kozera 是 Wordware 的联合创始人，他正在构建一个让非程序员也能驾驭大语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 LLM）的平台。他的核心洞见是：虽然"英语是最热门的编程语言"听起来令人兴奋，但他给出了更精确的定义——英语是 LLM 的新汇编语言（Assembly Language）。这意味着，你仍然需要用结构化的方式来使用英语，就像编程中需要循环、条件判断和函数调用一样。Wordware 的使命是将 Excel 在 80 年代对数据分析所做的事情移植到 AI 领域：当时要么需要一支数据分析师团队，要么只能用计算器；现在要么需要工程团队，要么只能反复和 ChatGPT 对话。Wordware 希望让大量可重复的工作流程被编码下来，并在此过程中融入个人品味（taste）。

Kozera 提出了"文字工匠"（Word Artisans）或"Wordware 工程师"的概念——这些人不是传统程序员，但他们善于将自己的创意愿景精确地传达给 AI 系统。他认为，随着 AI 越来越强大，人类品味和创造力将变得更加重要，而非贬值。在用户界面上，他认为纯聊天（chat）不是未来的唯一交互方式，可编程文档（programmable documents）才是更好的形态——你可以从高层描述开始，然后逐级深入，像缩放地图一样精细化控制。

在对话中，Kozera 还分享了关于 DeepSeek 的犀利观点、对各家前沿模型竞争格局的判断，以及他对未来十年人类工作形态的深刻思考——每个人都可能成为自己事业的 CEO，拥有成百上千的 AI 知识工作者为其执行任务。

正文

英语：LLM 的新汇编语言

Andrej Karpathy 那句"最热门的编程语言是英语"的推文曾风靡一时，但 Filip Kozera 对此有不同看法。他更愿意将英语定位为 LLM 的汇编语言：语法不再是最重要的壁垒，但你需要清楚自己想说什么。

Kozera 指出，虽然英语降低了编程的门槛，但并不意味着每个人都能平等地使用它——"有些人并没有那么多想说的。"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英语结构化：你仍然需要使用循环、条件语句、函数调用等编程概念，才能确保 AI 执行你真正想要的任务。这就是 Wordware 的使命所在——在结构化的程序语言和内禀模糊的自然语言之间找到恰当的平衡。

Kozera 花了大量时间思考人机协作的结构化问题，甚至称之为"我选择投入未来十年生命"的事业。核心挑战在于：编程是非常刚性、确定性的，而人类语言内禀模糊。如何设计出既足够简单易用、又能支撑复杂任务的抽象层，就是这个领域的圣杯。

从"No Code"到 Wordware

回顾 2018 年，"No Code"曾是硅谷最火热的趋势。Kozera 坦言他对"无代码工具"这个标签有一种小小的不安全感，因为 Wordware 的用户至今尚未触达能力天花板——平台支持代码执行块、循环、条件判断和函数调用。他说："我们实际上不是无代码工具。未来的文字工匠依然在编程，只不过他们是在用非常精确的方式结构化英语。"

Wordware 的产品形态是：在一个自然语言集成开发环境（IDE）中，用户可以像软件工程那样用循环、条件语句和函数调用来构建 AI 代理（Agent）。建成后，有三种部署方式：作为 API 驱动产品、作为 AI 原生工作流，或放在类似"AI 的 GitHub"的平台上供他人 Fork 和复用。这种共享和组件化的理念直接借鉴了软件工程的生态系统。

品味：人类最后的堡垒

Kozera 用了一个极具原创性的比喻来说明品味的重要性：如果用 MRI 扫描仪观察人脑，当人们被告知一件艺术品是"人类创作的"而非"AI 生成的"时，大脑的不同区域会被激活——我们对人类意图的感知会彻底改变体验的质量。

他举例说，用 Suno AI 生成一首普通歌曲送给朋友，对方可能觉得"还行"；但如果你把创作意图融入其中——比如制作一首关于你们一起去沙莫尼（Chamonix）滑雪之旅的搞笑歌曲——那完全是另一回事。朋友的体验会截然不同，因为背后有人类的意图和品味。

这就是 Kozera 为什么相信"创造力是无限的"：即使在同一领域——比如写邮件、招聘高管助理、预定合适的餐厅——品位都在影响决策。他坚信，在 AI 自动化大量知识工作之后，对创意愿景的表达将成为核心竞争力。

下一个十亿开发者

Kozera 提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类比：全球约有 3,000 万软件工程师，但却有 7.5 亿 Excel 活跃用户。Excel 在 80 年代为数据分析和数字处理所做的一切，就是 Wordware 想在 AI 领域做的事情。

在那个年代，你要么需要一整支数据分析团队，要么只能用计算器——而今天 ChatGPT 就相当于那个计算器。Kozera 认为，要把 AI 当作一个"大学毕业生实习生"来看待：你需要用纸笔写下工作描述、提供文档/数据源、说明期望的输出。关键前提是：数据源必须是你可以信任的，不能随意让 AI 去"搜索互联网"。

对于目前 Wordware 的理想用户画像（ICP），Kozera 坦承：目前主要是"分析型创意人才"——技术型 CEO、技术型产品经理等。但随着模型越来越强、产品越来越好，这个门槛正在不断降低。最终，Wordware 希望让那些有创意驱动力的人——即使不是传统意义上"有分析思维"的人——也能使用这个平台。

超越聊天：未来的 GUI 是什么？

当 LLM 被视为"新的晶体管"，模型是"新的大型主机"时，Kozera 认为我们仍在等待真正面向数十亿用户的图形用户界面（GUI）。他指出历史上只有两次重大交互革命：桌面 GUI（苹果等）和移动端。如今，我们几乎是在用聊天风格暴露底层的数字和逻辑，"没人还没有更好的想法。"

Kozera 认为文档风格优于纯聊天，因为用两句话描述需求就放手让模型自行发挥——正如他的领投人所言——"两句话恰好够让模型上吊自尽"，这意味着你会得到与你实际想要的完全不同的东西。

他理想中 Wordware 的未来形态是：能够跨越不同的抽象层级——从一句话的高层描述开始，然后不断放大、精细化，在五秒级别的场景级模块上反复迭代，像乐高一样组合。

闪电圆桌：Kozera 的犀利观点

在节目的闪电问答环节，Kozera 语出惊人：